溟渊白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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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毒俱全2

叶壹招惹的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,她吵不过叶壹,但是对付杨行风这类讲理的还是绰绰有余。她在门口闹了一个多时辰,非要杨行风把景珩从医馆叫回来给他儿子看伤,又讹了些银两才肯离开。

看热闹的人散光时天已经全黑,杨行风也不愿在外多留,阴着脸关了宅门。他们住的是个相对简陋的三合院,杨行风住正房,韩北杨、维骆在东厢房,景珩、花闲在西厢房。原本叶壹也是有自己的屋子,但他不喜欢,总是强行去别人屋子里蹭睡,他这人长得乖,但实际讨嫌的很,经常把屋子主人气得将他撵出去,于是叶壹便居无定所,四处游走。杨行风是最能接受叶壹的,不过叶壹除非万不得已是不愿意跑去杨行风的屋子里,毕竟这男人再好说话从身份上来讲也是叶壹的主人,气急了打他罚他一顿,叶壹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
院子里没有该跪着的叶壹,反倒是院子中央的杏树上,有条耷拉下来,晃动得不甚惬意的腿。

“叶壹!你给我滚下来!”

那条腿慌张地收回去,杨行风看枝繁叶茂的杏树一阵抖动,从上面掉下来一个叶壹。

“啊!叔,你吓死我了!”叶壹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摔疼的膝盖,他本是想多抱怨几句,但瞥见了杨行风铁黑的脸,瞬间蔫下来老老实实跪着。

“我叫你跪着,你倒好,跪倒树上去了!”

“叔啊,你和那个婆娘在外面吵得欢,韩北杨在做饭,维骆也不爱搭理我,我无聊就发现这杏树的枝长得太适合躺着了,我想着不躺岂不是白瞎了它,就上树呆了一会,怪树不怪我。”叶壹歪理邪说有一套。

杨行风气得窝火:“我这就把这棵树砍了!”

“别啊!”叶壹扑到杨行风脚边抱着男人大腿做悲痛装,“叔,你还把我吊在这树上抽呢,没了树就得你亲自拎着我了,多累啊!”

那叶壹是个彻底的无赖,杨行风确实心累,甩开叶壹冷声道:“喜欢你那个树,就和那树一块呆着吧。”

“叔你不让我吃饭呐?”

“在院里跪着吃!”杨行风拂袖,跨过躺在地上没骨气的叶壹,愤愤然去了堂厅。

桌上的饭菜是韩北杨做的,他虽然是个脾气爆的糙汉子,但意外是个烹调的好手。当厨子的自然也要会挑拣瓜果蔬菜,故而外出采买之类的杨行风也是全都交给韩北杨。杨行风怕韩北杨脾气太差与人争执往往会让维骆跟着韩北杨同行,维骆性子孤僻不爱说话,脸上的疤也有点骇人,不适合也不喜欢做场面上的事,杨行风就让他和韩北杨一起维持宅院,多行打扫之事。

挣钱的营生主要是在杨行风的医馆上,杨行风外出采药,景珩和花闲一个坐诊一个算账,两个人的形象都是文质彬彬的书生,自然要比那两个不会好好讲话的强。景珩和花闲因为白天要去医馆忙,这些宅院里的家务事是不归他们管的。他们四个不需要杨行风太多操心,分工明确,相处的也和谐。

至于叶壹,只要他不惹麻烦,他爱在哪待着就搁哪待着。

维骆在杨行风过来之前就把饭菜都摆好在堂厅的桌上,杨行风见着稍微欣慰了点:“阿骆,今天叶壹不上桌,辛苦你多摆了一副碗筷。”

“老叶不吃?”花闲不等维骆开口,探头接话,“那他的鸡腿可就归我了!”花闲刚刚及冠,是几个人中年龄最小的,讨喜又俊秀的脸上尚有些未脱的少年气。他是女富商安红豆唯一的儿子,从小颇受溺爱。安红豆虽然事业有成,却把这儿子养成了男女不拒的浪荡公子,读了圣贤书,却没学到一点浩然气,反而天天沉醉在烟柳之地。安红豆到底是不忍自家儿子活成废物,一咬牙,找了旧识杨行风,把儿子扔到了他手下锻炼。

花闲在家也是个横惯了的,最开始不服杨行风。但他是个温和派,不顶撞,只撒娇,用着对付安红豆的那套阴奉阳违。可惜杨行风坚持原则,一视同仁,狠揍了他几顿。这之后,花闲才老实下来。

花闲和叶壹间的仇,就在杨行风教训他,叶壹站旁边看热闹还要冷嘲热讽结下来的。叶壹不消停,花闲也不退让,从此,这两人只要见了面,就像炸毛的公鸡一样互啄。他俩都不是尬安静的主,吵起来闹得满院子都能听见,时常把韩北杨和景珩搅扰得头疼,一人捉一个,押回屋子里各打五十大板。

“对,他不吃,今晚他就只配吃馒头。”杨行风还在气头上,默许了花闲挑衅。

维骆不吱声,看看院子里的叶壹,又看看掐腰得意的花闲,默默把分好的鸡腿夹到花闲碗里。吃饭的堂厅正对叶壹罚跪的院子,维骆行为透明公开,全被眼尖的叶壹逮到,这泼皮当场发飙,活不起了一样躺在地上打着滚开嚎。杨行风一万个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饭桌设在能看见院子的地方,看着叶壹像条肥蛇似的扭来扭去真是倒胃口。

花闲不倒胃口,而且花闲看见叶壹吃瘪简直神清气爽食欲大增。他也是欠儿,拎着俩鸡腿,蹲在叶壹旁边听着他叫唤给自己下饭。叶壹岂是这般能受委屈的,当即扑过去和花闲打作一团。他俩都用了从骂街泼妇那学来的真本事,薅头发,掰手指,针锋相对,打得难舍难分。

祸端的源头——两个鸡腿,在叶壹和花闲大打出手之下,以一种极为优美的弧线,划过空中栽到了杨行风的饭碗里,溅了他一身米粥。

“嘭!”杨行风手下的桌面出了个巴掌形的坑,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些木头碎屑璇起的烟尘。

“你们两个没完了!”

小院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安静得瘆人。

“叶壹,花闲!你们两个不想吃好的,就都别吃了!”杨行风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情绪,对着饭桌上那三人道:“今后三天,你们看着他俩,每顿饭只有馒头吃。叫叶壹把饭吃了,然后滚到我房间里。”

望着杨行风拂袖而去,叶壹和花闲终于放开了彼此,凄凄惨惨地又望着那三个人朝着自己过来。被叶壹浪费了心血的韩北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掂量着手里的馒头瞪着他俩。

韩北杨不说话,却比讲了千言万语还可怕。

叶壹嘴角抽搐,扯出心虚的笑,讨好着韩北杨:“老韩啊,要不我……”

他没说完,就被维骆抓着堵了口粥在嘴里,叶壹打了个寒颤,求饶得看向维骆。那家伙直接无视了他,接过韩北杨递过来的馒头,凑到叶壹嘴边。

一向惜字如金的维骆开口:“找完先生后,便也来找我们俩吧。”

“你们要干嘛……”

韩北杨扶着脖子揉了揉:“叶子,最近我哥俩手痒,找你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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